年踩著幽冥河的水痕往下游走去,定魂佩的溫度燙得像塊烙鐵。水面倒影裡,額間的痣正隨著腳步加深,與掌心“生”字紋的金相輝映——這是影主父親與影后脈相融的印記,此刻卻了指引他走向未知的羅盤。
三里水路在濃霧中彷彿走了三年。當最後一片霧氣被定魂佩的金撕開時,眼前的景象讓年倒吸一口涼氣:
那不是影蟲糾纏的繭,而是尊數十丈高的石像。石像通漆黑,卻刻滿了與年掌心相同的“生”字紋,只是全是墨的。石像懷中抱著塊巨大的玉璧,璧上鑲嵌著無數細小的影蟲卵,蟲卵正在蠕,每一下,石像上的黑紋就亮起一寸,映得周圍的霧氣都泛著詭異的青。
“這就是影源真形?”年的孩聲帶著抖,“它怎麼會是石像?”
沉穩的聲音剛要回應,石像突然睜開眼——那雙眼睛竟是由無數影蟲的複眼組,轉時發出“沙沙”的聲。“三百年了,終於等來帶‘生’字紋的容。”石像的聲音像是無數蟲翅振的合鳴,“影后那老太婆倒是明,藏了這麼久才肯把你出來。”
年握定魂佩後退半步:“影后從沒把我給你,是我自己找來的。”
“自己找來?”石像發出刺耳的笑,懷中玉璧突然裂開,湧出數不清的影蟲,“在嫁裡藏的‘解’字,本不是解怨的法子,是引你來找我的路標!你以為淨化怨影是終結?那是給你的影后魂靈最後的溫養,好讓心甘願融進你的脈,為啟用黑‘生’紋的引子!”
年猛地想起嫁夾層裡的憶魂花花瓣——那片刻著“解”字的花瓣,在淨化怨影時確實化作了金,當時只當是解怨的關鍵,現在想來,那金分明是順著影鑽進了他的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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