墜落持續了不知多久，首到虹的後背撞上一片溫熱的土地。猛地睜眼，刺目的讓眯起了眼——歸墟的天空竟放晴了，銀花海的花瓣上還沾著晨，折出七彩的，與記憶中最安寧的清晨別無二致。
“醒了？”一個悉的聲音在側響起。虹僵地轉頭，看見阿初正坐在銀花叢中，手裡編著銀花環，袖口規規矩矩地折了兩圈，出半截帶著胎記的手腕，“剛採的水泡了茶，你最喝的那種。”
他遞過來的陶碗冒著熱氣，茶香混著銀花的清甜，悉得讓虹眼眶發酸。可當的指尖即將到碗沿時，心口的銀花印記突然灼痛起來，碗中茶水的倒影裡，阿初的瞳孔深藏著一暗金，像被忽略的塵埃。
“你的胎記……”虹的聲音乾。記憶中阿初的胎記是淡，像朵未開的銀花，而眼前的胎記卻泛著褐，與噬念苔的鬚如出一轍。
阿初編花環的手頓了頓，隨即笑著用指尖點了點胎記：“上次在陣眼被鬚蹭到，就變深了點，不礙事。”他將花環戴在頭上，指尖的溫度真實得無可挑剔，“別總皺著眉，界外之主己經被打退了，魘在糧倉那邊清點資，居民們都在曬新收的銀花籽呢。”
虹順著他的目去，遠的曬穀場上果然人聲鼎沸，婆婆正揮著木耙翻銀花籽，小男孩舉著畫片追逐蝴蝶，連之前結晶化的魘都站在糧倉門口，朝揮了揮手，手背上的半朵銀花亮得溫潤。
一切都太完了，完得像幅心繪製的畫。
“我去看看魘。”虹站起，銀花藤下意識地纏上手腕——這是張時的習慣，可藤葉接到的瞬間，竟泛起了灰敗的澤，像被無形的力量侵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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