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念想,是用別人的‘念’堆出來的幻境!”紅的銀花藤化作尖刺,刺向他口的褐胎記,“真的阿初會告訴我真相,哪怕那真相讓人痛苦!”
尖刺刺的剎那,幻境徹底崩塌。虹再次墜黑暗,這次卻不是墜落,而是被一溫暖的力量託著,緩緩上升。覺心口的銀花印記正在與什麼東西共鳴,低頭時看見那把銀花鑰匙正懸浮在掌心,鑰匙上的歸墟地圖亮起,終點的銀花圖案正在旋轉,像個微型的漩渦。
“虹!”真阿初的聲音穿黑暗,比在陣眼時清晰百倍,“跟著鑰匙的指引!別回頭!”
鑰匙突然出一道,在黑暗中開闢出一條通路。虹順著通路奔跑,兩側的黑暗裡不斷閃過悉的面孔——第一百三十七代虹的決絕,最後一代阿初的恐懼,還有無數個歸墟居民的笑臉,他們的影漸漸明,化作粒融通路,讓芒越來越盛。
跑了不知多久,通路的盡頭出現了一扇門,門楣上刻著完整的銀花符號,與歸墟地脈的陣眼圖案完全一致。門後傳來魘的呼喊,還有居民們模糊的談聲,真實得讓鼻酸。
可就在即將推門的瞬間,後的黑暗中傳來界外之主的嘶吼,伴隨著阿初的痛呼:“虹!別開門!門後是……”
他的話被一聲巨響打斷,黑暗劇烈翻湧,無數鬚順著通路追來,鬚頂端纏著阿初的角,角上還沾著半片銀花花瓣——正是虹給他別在襟上的那片。
虹的手懸在門把上,進退兩難。門後的聲音溫暖而悉,像真正的歸途;可阿初的警告又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,彷彿門後藏著更可怕的陷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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