粘稠的白霧像化不開的墨,將虹的視線糊一片混沌。掌心的暗金線越收越,勒得指骨生疼,那力道帶著不容抗拒的蠻橫,將往忘川林深拖拽。能覺到銀花藤在抖,藤葉上的金越來越黯淡,顯然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制。
“放我出去!”虹的嘶吼被白霧吞噬,只剩下細碎的迴音。驅銀花藤往反方向掙扎,卻發現藤蔓竟在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,那些承載著歸墟記憶的粒,正被白霧一點點剝離,像被風吹散的沙。
就在這時,線的牽引突然停頓。虹猛地抬頭,看見前方的白霧中懸浮著無數個繭,每個繭裡都裹著一個模糊的影——有的穿著守界人的白袍,有的舉著銀花藤,甚至有個繭裡的人影,正低頭編著銀花環,袖口規規矩矩地折著兩圈。
“阿初?”虹的聲音發,銀花藤不控制地往那個繭衝去。
繭中的人影緩緩抬頭,臉上的廓與阿初分毫不差,只是眼神空得像口枯井。他舉起編好的花環,聲音裡沒有溫度:“你來了。”
虹的腳步頓住了。這不是記憶中的阿初,他的聲音裡沒有笑意,編花環時左手拇指不會下意識地在食指上,連袖口的褶皺都僵得像被凍住的冰。
“你是誰?”的銀花藤蓄勢待發,掌心的暗金線突然發燙,像在呼應繭中的人影。
“我是阿初啊。”人影笑了笑,那笑容在繭中顯得格外詭異,“是被你忘記的阿初。”他突然指向周圍的繭,“這些都是被忘川林吞噬的‘念’,有你的,有我的,還有所有守界人的。只要你留在這裡,我們就能永遠‘在一起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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