虹沒有退。能覺到,繭深,阿初的殘念正在與界外之主的力量對抗,那些細微的震,是他在向傳遞訊號——毀掉繭,是唯一的出路。
“那就一起毀掉!”虹的銀花印記徹底亮起,金紅的芒順著藤蔓蔓延,將所有繭都籠罩其中,“我會找到新的方式記住他,不需要你的假幻覺!”
劇烈的炸聲響起,無數繭同時炸開,記憶碎片像流星雨般墜落,忘川林的白霧被金碟機散,出底下盤錯節的古樹系,那些系的盡頭,一顆暗金的心臟正在緩緩跳,正是界外之主的殘魂核心。
紅的銀花藤狠狠扎進那顆心臟,鬚發出淒厲的尖,化作無數飛灰。看著漫天墜落的記憶碎片,那些碎片中,阿初的笑臉越來越清晰,他正舉著銀花環,在銀花海中朝揮手,袖口折著整齊的兩圈。
“虹!”他的聲音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。
虹出手,想要抓住那片碎片,卻發現自己的正在變得明。忘川林的念力雖然被驅散,卻也吞噬了大半的記憶,此刻的,只記得要去一個“歸墟”的地方,那裡有開不完的銀花,和一個總把袖口折兩圈的人。
“阿初……”喃喃自語,化作無數粒,順著金紅的線往森林外飄去。
忘川林外,魘正焦急地等待,斷刃上的紅忽明忽暗。當第一縷粒飄出白霧時,他突然握斷刃——粒中傳來的氣息既悉又陌生,悉的是虹的“念”,陌生的是那份洗盡鉛華的空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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