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尾聲還卡在嚨裡,王婆婆家的黑煙己順著牆鑽進了桃林。虹盯著那縷煙在月下舒展紗狀,突然發現紗霧裡裹著無數細小的玉佩碎片——正是年影主埋下的那些,每片碎片上都沾著點暗紅,像凝固的。
“它在拼玉佩。”魘拄著刀站起來,刀刃上的珠滴在泥土裡,竟燙出個小坑,“憶鬼想借碎片重聚影主的靈力,剛才鑽進王婆婆家,是為了孫子的生辰玉佩——那孩子是寅時生的,純命格,最適合當‘粘合劑’。”
虹向口的鎖魂玉,玉牌還在發燙,影后的殘魂在裡面輕輕,像在預警。突然想起札記最後那幅畫,樹下埋著的玄人影手裡,正攥著塊缺角的玉佩,形狀與王婆婆家祖傳的那塊一模一樣。
“得去搶玉佩。”虹拽起魘的胳膊,卻被他甩開——他的袖口滲出黑,剛才刻字時太用力,把傷口掙裂了。魘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,倒出三粒黑褐的藥丸,往裡塞了一粒,剩下的塞進虹手裡:“老守林人配的‘鎮魂丹’,含著能防憶鬼鑽心。”
藥丸剛到舌尖,就化作辛辣的暖流,順著嚨淌進胃裡。虹跟著魘往村落跑,桃林的影裡不斷傳來“咔噠”聲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叩擊玉佩碎片,節奏越來越快,聽得人頭皮發麻。
王婆婆家的院門虛掩著,門軸上纏著圈白梅苗的枯。虹推開門時,正撞見個穿玄的虛影往炕裡鑽,炕桌上的生辰玉佩閃著微弱的,映得王婆婆孫子的臉一片慘白——那孩子睜著眼,卻沒了神采,眼珠上蒙著層灰翳。
“在炕裡!”魘揮刀劈向虛影,刀刃穿過影子,卻在炕邊緣劈出串火星。虹撲過去炕的石板,手指剛到石板,就被燙得回手——石板下的溫度燙得嚇人,像是埋著團火。
虛影從炕裡鑽出來,手裡攥著生辰玉佩,玉佩上的紅繩正被影一點點啃噬。虹突然想起影主札記裡的話:“憶鬼怕至親。”咬破指尖,將滴在鎖魂玉上,玉牌發出刺眼的,虛影發出一聲尖嘯,竟在中顯出真容——是影主的師父,玄上的補丁還和札記裡畫的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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