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你迴?”虹突然想起札記最後那句被蟲蛀的話,“……以魂為引,以為匙,破不開,便……”後面的字爛了黑窟窿,此刻想來,怕是“便同歸於盡”。
潭水突然沸騰起來,那些梅瓣在水面拼出的“困”字越來越清晰,缺的那筆正從虹手中的碎玉佩裡往外拱——碎玉的裂中,鑽出極細的紅線,線的末端纏著片焦黑的梅瓣,正是影后扔進燭火的那片。
“原來你早就留了後手。”虹咬碎舌尖,將噴在紅線上。紅線瞬間繃首,潭底傳來聲震耳的轟鳴,水面裂開道隙,隙裡浮出個青銅盒子,盒蓋上刻著完整的“困”字,缺的那筆正對著虹手中的碎玉佩。
“是‘困魂盒’!”王婆婆突然跪倒在地,往盒裡扔著紙錢,“影后當年說,這盒子裡鎖著沒說完的話……”
虹剛要手去盒子,孩子突然不哭了,小手死死拽住的袖,指向盒蓋的隙——那裡滲出縷黑霧,黑霧裡浮著個極小的人影,正用手指著虹眉心的鎖形印記,做了個“撕”的作。
青銅盒突然劇烈震,盒蓋彈開道,裡面傳出無數重疊的聲音,有影后的嘆息,有老影主的嘶吼,還有無數魂靈的哭嚎。虹的眉心越來越燙,鎖形印記像要鑽進裡,突然想起影后在桃林裡說的話:“鎖魂扣的鑰匙,從來都不是,是‘放下’啊……”
“放下?”虹慘笑一聲,將碎玉佩狠狠砸向青銅盒。玉佩與盒蓋相撞的瞬間,潭水掀起巨浪,那些逆流的梅瓣突然調轉方向,往山外飛去,卻在半空中齊齊炸裂,化作場紅雨。
紅雨落在虹上,眉心的鎖形印記漸漸淡去,可潭底的青銅盒卻越沉越深,盒蓋最後合上時,虹分明看見裡面浮出張紙條,上面寫著:“三百年後,替我告訴,鎖魂扣的真正鑰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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