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掌心的粒還未散盡,金紅的魂力己如水般漫過守靈村的石板路。踩著那些跳的粒往前走,每一步落下,地面都綻開一朵金的桂花虛影,虛影落地時炸開細碎的火星,將躲閃不及的小黑影灼燒得尖連連。
“安禾用命換的,可不能浪費。”低聲說著,指尖拂過口——那裡著半塊碎裂的畫像,金紅的芒正從畫像邊緣滲出來,在皮上游走,像無數條溫熱的小蛇。那是安禾最後殘留的魂力,帶著他未散的執念,此刻全了的鎧甲。
巨大的黑影在半空扭曲著,顯然對這金紅芒極為忌憚。它試探著甩出幾條鬚,剛到粒就發出“滋滋”的灼燒聲,回去時己變得焦黑。阿月見狀,突然抓起地上的鎮魂鍾錘,轉衝向老槐樹——鍾錘是黃銅鑄的,被祠堂的煙火氣燻了幾十年,此刻被灌注魂力,竟泛出淡淡的硃砂。
“不是吃牽掛嗎?”猛地將鍾錘砸向老槐樹的裂,“這樹裡藏著全村人的念想,夠不夠你吃?”
鍾錘撞上樹幹的瞬間,老槐樹突然劇烈震,藏在樹紋裡的無數細小刻痕全亮了起來——那是幾十年來村民們刻下的祈願,有求平安的,有盼收的,還有像阿月和安禾這樣,刻下彼此名字的。這些刻痕裡的牽掛,此刻全被金紅的魂力點燃,順著樹幹往上爬,竟在樹頂凝結一團巨大的球。
“嗷——”黑影發出淒厲的慘,被球的芒掃到的地方,瞬間消融一縷黑煙。它終於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魂力,而是無數人攢了一輩子的“心焰”,專燒它這種靠吞噬念想為生的邪祟。
阿月沒給它息的機會,抓起地上半壇沒開封的桂花酒——那是和安禾早就埋在樹下的,本想等及笄時開封,此刻卻被狠狠砸向黑影。酒潑灑在空中,遇上金紅的焰,瞬間化作一片火海,將黑影困在中央。
“這壇酒裡泡著三年的桂花,每年花開時我都來添一勺新釀,”阿月的聲音帶著哭腔,卻著一狠勁,“安禾說,等開封時要請全村人喝,現在……就請你喝個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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