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布衫年輕人的背影消失在灰紅晚霞中的剎那，守靈村的風突然停了。老槐樹的葉子不再作響，祠堂的斷壁殘垣間，連蟲鳴都沉寂下去，只剩下小虎抑的啜泣聲，在空的村落裡格外清晰。
“安禾哥，他……他會不會是……”小虎攥著角，指尖還殘留著灰晶石的冰涼，“歸無變的？”
安禾沒有回答。他盯著年輕人消失的方向，青銅槳碎片在掌心微微發燙，這是遇到危險時才會有的預警。可那年輕人上沒有毫黑氣，連灰氣都藏得極深，若不是最後那抹灰紅晚霞暴了痕跡，他幾乎要以為只是個普通的過路人。
“他上有‘界域旅行者’的氣息。”阿月的銀白魂息拂過村口的石板路，那裡還殘留著一極淡的陌生魂力，“但不純粹，像是……用無數魂息碎片拼湊的。”
俯撿起年輕人掉落的一塊桂花糕碎屑，碎屑在銀白芒中漸漸融化，出裡面細小的灰纖維，像蛛網般纏繞著：“是灰蛇的卵。他在故意留下這個，像是在……邀請我們跟著他。”
安禾的眉峰驟然收。邀請？這更像是挑釁。歸無的殘念從未如此“溫和”，它習慣了用暴力吞噬，而非這種步步為營的試探。
“小虎，看好村子。”安禾將青銅槳碎片塞進他手裡，“如果我們三天沒回來，就點燃祠堂後的訊號草，會有人來接你。”
“安禾哥！”小虎急得抓住他的手腕，“你們不能去！那明顯是陷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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