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安禾的手掌落在安禾腕間的剎那,兩同源的金紅魂息劇烈撞,像兩滴墜靜水的墨,瞬間暈染開層層疊疊的漣漪。安禾看清了對方瞳孔裡的自己——同樣的決絕,同樣的傷痕,只是那雙眼眸深,藏著一片他從未見過的荒蕪。
“你是誰?”安禾的聲音在抖,不是因為恐懼,而是因為那深骨髓的悉。對方的魂息波、指尖的溫度、甚至呼吸的頻率,都與他分毫不差,彷彿是從鏡子裡走出來的影子。
“我是你,也不是你。”黑袍安禾笑了,笑容裡帶著與影絕如出一轍的冷漠,卻又摻雜著安禾獨有的溫,“是影家先祖用你的魂息碎片,在歸無的虛墟里培育出的‘容’,專門用來承載界域之心的力量。”
他抬手過安禾的臉頰,指尖的黑順著安禾的皮遊走,像在確認某種印記:“影家初代花了三百年,才從灰種子裡剝離出你的一縷魂息。他們知道,只有同源的執念,才能讓界域之心徹底甦醒。”
阿月的銀白魂息如利箭般來,卻被黑袍安禾後的黑漩渦吞噬。漩渦中,無數界域的廓旋轉得越來越快,每個廓裡的黑種子都在發,與守靈村地下鑽出的種子產生共鳴,地面裂開蛛網般的隙,湧出更多的黑。
“安禾,別信他!”阿月的聲音帶著驚悸,銀白芒在周織護罩,“他在竊取你的記憶!”
安禾猛地回神,發現自己的腦海中正在湧陌生的畫面——影家祠堂的石碑、歸無虛墟的黑沙、無數黑袍人跪拜的場景……這些記憶不屬於他,卻帶著強烈的真實,像楔子般釘他的魂核。
“這些不是你的記憶,是影家灌輸給我的。”黑袍安禾看穿了他的掙扎,手腕一翻,將安禾拽向黑漩渦,“但很快,就會變我們共同的記憶了。界域之心需要完整的執念,你的溫,我的冷酷,缺一不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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