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靈村的炊煙重新升起時,安禾正坐在老槐樹的樹杈上,看著小虎指揮孩子們修補被黑侵蝕的籬笆。阿月提著一籃剛蒸好的桂花糕走過來,銀白襬在晨裡泛著和的,仰頭遞上一塊糕點:“嚐嚐?加了新採的。”
安禾接過糕點,指尖到的溫度,心頭微。自從黑袍安禾消散後,那些糾纏的記憶碎片也隨之沉澱,只是偶爾在午夜夢迴時,還會閃過影家先祖那雙痛苦的眼睛。他咬了一口糕點,桂花的甜香在舌尖瀰漫,卻不住一若有若無的霾——黑袍安禾消散前那句“先祖真正的願”,像刺紮在他心頭。
“在想什麼?”阿月挨著樹幹坐下,手接住一片飄落的槐葉,“自從理完界域之心,你就總皺著眉。”
安禾剛要開口,地面突然輕微震。不是歸無的虛無波,而是某種沉重的、帶著金屬聲的震,從守靈村邊緣的迷霧森林傳來。小虎猛地首起,手中的木槌“哐當”落地:“那是什麼聲音?”
話音未落,迷霧森林的方向突然騰起一黑煙,那煙不是尋常的灰黑,而是泛著詭異的紫金,所過之,草木以眼可見的速度枯萎,連都被染了暗紫。
“是影家的‘燼滅爐’!”阿月的臉瞬間變了,銀白魂息在周凝聚護罩,“傳聞影家先祖造過一座熔爐,能將執念煉化提純,沒想到是真的!”
安禾躍下樹杈,青銅槳在掌心凝聚形。他向那紫金濃煙,瞳孔驟——濃煙中約能看到一座巨大的爐鼎廓,爐口噴吐的火焰帶著歸無的死寂氣息,卻又比歸無更霸道,所到之,連空間都在扭曲、消融。
“不是影家後人。”安禾的聲音沉得像冰,“爐鼎的魂息波……和黑袍安禾同源,但更古老,更純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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