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靈村的篝火燃到深夜,火星隨著晚風飄向天際,像散落的星子。安禾坐在老槐樹的樹裡,指尖著那株纏過紫金線的草芽,金紅魂息緩緩注,草芽卻在芒中蜷起來,部滲出一滴紫金的珠,落地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青煙,消失在夜裡。
“還是查不到源頭。”阿月的聲音從口傳來,捧著一碗溫熱的桂花釀,銀白襬在月下泛著和的,“地脈裡的魂力流很正常,沒有被侵蝕的痕跡。”
安禾接過酒碗,溫熱的過嚨,卻不住心底的寒意:“那紫金線太詭異了,既不屬於歸無,也不屬於影家,更像是……第三種力量。”他想起影一消散前的眼神,那裡面除了不甘,似乎還有一恐懼,“影一可能不是最終的控者。”
話音未落,樹裡突然傳來“嗡”的一聲輕響。兩人同時轉頭,只見安禾之前放置草芽的地方,地面正緩緩凹陷,出一個掌大的黑,黑深,約能看到無數紫金的線在漂浮,像一張巨大的蛛網。
“它在擴張!”阿月的銀白魂息迅速將黑包裹,試圖阻止它擴大,可黑邊緣的泥土卻在以眼可見的速度消融,出底下更深的虛無。
安禾的金紅魂息探黑,瞬間被一強大的吸力拽住。他看到了令他骨悚然的景象:蛛網般的紫金線盡頭,連線著無數個“守靈村”——有的在燃燒,有的被洪水淹沒,有的則被歸無的黑氣徹底吞噬,每個村莊裡,都有一個“安禾”和“阿月”在絕地掙扎。
“是‘界域倒影’!”阿月的聲音帶著驚悸,“這些紫金線在連線不同界域的守靈村,像在篩選什麼!”
黑突然劇烈震,一道紫金的從深出,在壁上投出一幅畫面:影一跪在一座巨大的祭壇前,祭壇中央著紫金的權杖,權杖頂端的晶石裡,封存著一縷比歸無更古老的虛無氣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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