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禾消散的點融石碑的剎那,祭壇突然劇烈震,地面裂開蛛網般的隙,湧出的不是噬界蟲的黑霧,而是帶著海水鹹味的深藍暈。念抱著空的雙臂,眼睜睜看著腳下的土地化作明的水幕,無數星辰在其中沉浮——歸墟之門的結界竟在此時徹底崩塌,出了門後從未有人見過的景象:一片沒有邊際的灰海洋,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破碎的界域碎片,有的像燃燒的星辰,有的像冰封的城池,而在最遠的迷霧裡,約矗立著一座倒立的金字塔,塔尖泛著與安禾左眼最後芒相似的銀灰。
“那是……無界之淵?”念握花葉劍,劍上的符突然劇烈跳,與海面上的銀灰芒產生詭異共鳴。他想起安禾消散前的字跡,心臟猛地一——第西印,就在那座金字塔裡。
突然,後傳來悉的腳步聲,念回頭,竟看到灰影站在祭壇邊緣,只是廓比之前清晰了許多,上的黑霧裡裹著細碎的金芒。“你……”念驚訝得說不出話,這分明是早己消散的灰影,此刻卻能清晰地看到他袖口繡著的守界人徽記。
“安禾用最後的失衡之力修補了我的殘魂。”灰影的聲音帶著安禾特有的,“知道你一個人走不到無界之淵。”他抬手拂過念口的疤痕,那裡立刻浮現出半枚銀灰印記,與石碑上的第三印完拼合,“這是安禾留下的‘共鳴印’,能幫你在無界之淵定位第西印。”
念指尖過新浮現的印記,溫潤,像安禾的手曾停留過的溫度。“明明可以徹底消散,為什麼還要……”
“因為守界人的誓言裡,‘共存’從來不是說說而己。”灰影著無界之淵的方向,黑霧漸漸變得明,出與安禾相似的眉眼,“獻祭了失衡之力,卻把‘記住你’的記憶凝了這枚印記。”話音未落,他的影開始淡化,化作一縷金芒鑽進唸的手腕,與安禾留下的共鳴印纏一道銀灰手鍊,“我會陪著你,但到了金字塔前,需要你自己揭開第西印的秘——那裡面藏著守界人從未記載的真相,關於噬界蟲的起源,也關於……平衡與失衡的真正關係。”
灰影徹底消散時,無界之淵的海面上突然掀起巨浪,破碎的界域碎片紛紛撞向念,每一片碎片裡都倒映著不同的場景:有的是守界人用平衡之力封印界域的畫面,有的是失衡者吞噬星辰的獰笑,最刺眼的一片碎片上,竟映出了安禾的影——穿著陌生的黑長袍,站在倒立金字塔前,左眼的銀灰印記比在祭壇時濃郁百倍,正手控塔尖的紋路。
“這是……安禾的過去?”念手去接那片碎片,指尖剛到邊緣,碎片突然炸開,化作無數細小的粒,在他眼前拼出一段模糊的記憶:年的安禾坐在冰封的祭壇上,邊跪著個黑袍人,正用銀灰的針在左眼周圍刺下印記,“記住,你是失衡之源的容,終有一天要喚醒第西印……”黑袍人的聲音像無數細針扎進耳朵,念猛地捂住頭,卻擋不住記憶裡安禾撕心裂肺的哭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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