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沐日的市集像被打翻的百寶箱，吆喝聲、算盤聲、孩的嬉鬧聲混著糖畫的甜香，在青石板路上漫開。林薇換了素常服，玄腰帶鬆鬆繫著，了些朝堂上的凌厲，多了幾分尋常人家的溫和。沈驚鴻走在最外側，紅在人群裡像團跳躍的火，時不時彎腰逗弄下提著鳥籠的老者，引來一串爽朗的笑。
“妻主你看！”沈驚鴻忽然拽著林薇往兵攤跑，手裡舉著柄新打造的彎刀，刀鞘上嵌著顆鴿蛋大的瑪瑙，照在刀刃上，晃出冷冽的，“這刀‘破風’，鐵匠說吹斷髮！配你最合適！”他說著就往林薇手裡塞，力道卻收了三分，怕硌著。
林薇接過刀，指尖過刀鞘的紋路，細膩得像打磨過的玉石。“是把好刀，”掂了掂重量，剛好趁手，“只是太張揚了。”
“張揚才好！”沈驚鴻拍著脯，轉頭對鐵匠嚷嚷，“這刀我要了！包起來！”他從懷裡出銀子往案上一拍，作乾脆得像在戰場上揮劍，“我送妻主的，哪能讓你掏錢。”
林薇無奈地搖頭，剛要說話，卻被蘇清晏輕輕拉了拉袖。他站在布攤前，手裡著塊深灰的布料，指尖捻著布紋：“這是三梭織的棉布，耐磨還氣，做件騎服正好。”他抬頭看向林薇，眼裡帶著笑意，“上次你說舊的磨肩膀，這件做寬些，定舒服些。”
布攤老闆在一旁附和：“這位公子好眼！這布是剛從江南運來的，做騎服最是合適，下水不，出汗不粘。”
蘇清晏己經讓老闆量了尺寸，指尖在算盤上噼啪打了幾下，報出個公道價，又從錢袋裡數出銅錢，作麻利得像在府裡核賬。“布料錢該我出，”他把包好的布料遞給林薇，語氣溫和卻不容分說，“你日日穿我做的服，這點錢算什麼。”
顧昀走在最後，手裡拎著個空竹籃，目總落在林薇後，提防著往來的推車。路過書攤時，他忽然停下腳步，蹲下翻看著攤角的舊書。書攤老闆見他穿著素淨，笑道：“公子是讀書人？這幾本是剛收來的孤本，別見不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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