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昀則是首接把書遞給林薇，低聲道：“有用。”他沒提錢的事，只是指尖捻了捻角，那裡還沾著點書攤的灰塵。
林薇看著他們爭著付錢的模樣，忽然覺得手裡的刀、布料和書都變得沉甸甸的。沈驚鴻的張揚裡藏著首愣愣的疼惜，蘇清晏的溫和裡裹著細水長流的，顧昀的沉默裡盛著不聲的記掛——他們用各自的方式，把“在意”兩個字，寫得明明白白。
往前走了沒幾步，沈驚鴻忽然湊過來，神秘兮兮地從懷裡出個糖人，是個騎馬的將軍，威風凜凜的。“剛才路過糖畫攤，給你的。”他把糖人往林薇手裡塞，耳尖微微發紅，“看你剛才看那刀的樣子，就知道你喜歡威風的。”
蘇清晏在旁邊笑道：“就你花樣多。”他從布包裡拿出塊剛買的桂花糕，用帕子墊著遞給林薇，“剛出鍋的，還熱乎，墊墊肚子。”
顧昀則走到個賣硯臺的小攤前，拿起塊端硯端詳了半天，又放下，轉頭對林薇道：“前面有家筆墨鋪，新到的松煙墨，寫軍報不暈染。”
穿過市集的幡旗，在他們上投下斑駁的影。林薇手裡的糖人快化了，甜滴在手腕上，黏糊糊的，心裡卻甜得發漲。忽然想起剛認識他們的時候——沈驚鴻在戰場上將後背給，蘇清晏在賬房裡為算清每一筆糧草，顧昀在邊關為畫出最準的佈防圖。那時的他們，也像現在這樣，用自己的方式，默默護著。
“前面有賣酸梅湯的，”林薇指著不遠的攤子，“我請你們喝。”
沈驚鴻立刻嚷嚷：“我要大碗的！加兩勺子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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