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我回來。”林薇接過食盒，回握一下他的雙手，鬆開後了他的臉頰，轉翻上馬。
馬蹄聲漸遠，蘇清晏站在門口，看著那抹青影消失在巷口，手裡還殘留著他剛才過的溫度。雨己經停了，天邊泛起魚肚白，他輕輕嘆了口氣，轉回府，卻在邁進門檻時，回頭了一眼來路，像是這樣，就能把的背影刻在心裡。
書房的案上，那捲蘇清晏抄了一半的《南華經》還攤著，旁邊放著林薇沒吃完的半塊杏仁。風吹過窗欞，帶著雨後的涼意，卻吹不散滿室淡淡的墨香，和那份藏在平淡裡的，沉甸甸的牽掛。
日頭落盡時，蘇清晏獨自坐在空的正廳裡，面前擺著一副碗筷，菜都涼了，他卻沒一口。往常這個時辰，林薇該回來了，帶著一風塵，笑著問他“今日抄了什麼書”，可現在，只有廊下的宮燈在風裡晃悠，投下孤零零的影子。
他起回房，推開房門的瞬間，腳步頓住了。
帳幔還是早上整理過的樣子，龍呈祥的紋樣在昏暗中靜靜伏著。林薇常坐的那張梨花木椅空著，椅背上搭著昨日換下的外袍，皂角香混著淡淡的硝石氣，是獨有的味道，此刻卻顯得格外清寂。書桌上，練字時用的狼毫筆還浸在筆洗裡，旁邊著半張寫了一半的字，筆鋒凌厲，像揮槍時的模樣。
蘇清晏走過去，指尖輕輕拂過那未乾的墨跡，心裡空落落的，像被掏走了一塊。
夜裡，他躺在床的側——往常那裡是林薇睡的地方，還殘留著的溫。他蜷著子，把臉埋進枕巾，能聞到髮間的清香，可睜眼去，只有帳頂模糊的花紋，和無邊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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