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，您可不能就這麼走了！”張嬸到馬前，手裡的籃子裡裝著六個熱乎乎的玉米餅，用油紙包得嚴實，“這是俺家新收的玉米做的，您路上墊墊肚子，比干糧頂。”說著，往林薇手裡塞，指尖到手背上的薄繭，忽然紅了眼圈，“您為俺們做了這麼多，俺們連杯熱酒都沒來得及敬……”
旁邊的老婆婆巍巍走上前，手裡捧著個布包，開啟一看，是雙納得厚厚的布鞋，針腳匝匝，鞋面上還繡著個歪歪扭扭的“安”字。“將軍，這是老頭子連夜做的，山裡路，您穿上……別凍著腳。”的兒去年凍死在破廟，是林薇讓人尋了塊好地安葬，此刻說起話來，聲音抖得厲害，“您是好人……好人有好報啊……”
孩子們也圍了上來，最大的那個舉著束野花，黃的紫的，用草繩捆著，遞到林薇馬前：“將軍姐姐，這個給你，好看。”最小的娃娃還不會說話，被母親抱在懷裡，卻出胖乎乎的小手，往林薇襟上抓，像是在挽留。
李大娘往地上鋪了塊布，上面擺著些新摘的栗子、曬乾的草藥，都是百姓們自家攢的：“將軍，這些不值錢，卻是俺們的心意。您帶到路上，栗子能充飢，草藥防瘴氣……”說著，忽然往地上一跪，“俺替俺那被流放的兒給您磕個頭！是他糊塗，對不住您，對不住百姓！”
這一跪像個引子，周圍的百姓“嘩啦”一聲全跪了下去，黑一片，晨霧裡，能看到無數雙含淚的眼睛。“謝謝將軍為俺們做主！”“將軍保重啊！”“俺們會記得您的！”……聲音混在一起，有哭腔，有哽咽，卻都著掏心窩子的激。
林薇翻下馬，趕去扶李大娘，手卻被百姓們攥住了，糙的掌心帶著泥土的溫度，力道大得讓掙不開。著這些曾經在苦難裡掙扎的人，如今眼裡有了，臉上有了笑，忽然說不出話來——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，他們卻記了這麼多，給了這麼多。
“快起來，快起來。”的聲音有些發啞，彎腰接過老婆婆的布鞋，揣進懷裡，又把張嬸的玉米餅塞給老陳，“這些心意我都領了，但東西不能收，你們日子剛好過點，留著自己用。”
可百姓們哪裡肯依，是把栗子、草藥往馬背上塞，連孩手裡的野花，都被小心地進了的馬鞍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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