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的水流帶著刺骨的寒意，顧昀舉著松明火把，在狹窄的水道里艱難前行。十名死士隨其後，甲冑撞的輕響被水流吞沒，只有火把燃燒的“噼啪”聲，在幽暗的河道里盪開細碎的迴音。他手裡的剖面圖被水汽浸得發皺，卻仍能看清標註的“塌方區”——就在暗河中段，需屏息潛過三丈寬的淤泥帶。
“都跟上，”顧昀的聲音得極低，火把的在他臉上投下晃的影，“過了這裡，再拐兩個彎就是糧倉的排水口。”
潛過淤泥帶時，冰冷的河水灌進顧昀的口鼻，帶著腐爛水草的腥氣。他死死攥著懷裡的火摺子，生怕浸溼了引信，等終於探出水面，才發現右的管己被暗河底部的碎石劃破，珠混著泥水往下淌，在水面暈開淡淡的紅。
“顧先生，您傷了！”後的死士低呼。
“沒事。”顧昀抹了把臉，火把照向前面的河道，忽然皺眉——剖面圖上標註的通道，竟被昨夜的塌方堵了大半，只留下道僅容一人側過的隙，碎石還在簌簌往下掉。
“糟了！”死士們臉驟變，“這怎麼出去？”
顧昀的心沉了沉，他湊近隙，用手推了推最上面的石塊，紋不。“你們先帶訊息回去，”他忽然轉，將火把塞給領頭的死士，“從排水口出去後，往東南方向跑，那裡有片蘆葦能藏。告訴將軍，我會盡快清理通道，若天亮前未歸……”
“顧先生！要走一起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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