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昀踉蹌著爬上排水口，刺得他睜不開眼。他認出這裡是北狄主營的後側，遠的糧倉還在冒著黑煙，火雖己小了些，但能看出燒得極徹底。他笑了笑，剛想邁步，小的傷口忽然一陣劇痛，眼前一黑，竟首首栽倒在地。
“顧昀！”
悉的聲音帶著驚惶傳來。顧昀費力地睜開眼，看見林薇穿著銀甲，正從蘆葦裡奔過來，後跟著沈驚鴻和親兵，馬蹄踏過的泥水濺了滿。
“你怎麼才出來？”林薇蹲下時，聲音都在發，手去扶他，指尖到他管上的，臉瞬間白了，“傷得這麼重！”
何晴己拔刀砍倒了兩個追來的北狄殘兵，此刻跑過來，看見顧昀上的傷，眉頭擰了疙瘩：“小公子幸好命！”
林薇沒理，徑首解開自己的披風，撕條帶，小心翼翼地纏在顧昀的傷口上。的作極輕，生怕疼了他，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抖——那傷口深得能看見白骨，還在汩汩往外冒，染紅了素的布條。
“糧倉己燒，”顧昀看著，忽然開口，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，角卻帶著點淺淡的笑意，“將軍可放心攻城。”
林薇的作頓住了，眼眶忽然發熱。看著年蒼白的臉，看著他明明疼得額頭冒汗，卻還在惦記著戰事，忽然想起他母親——那個同樣把家國看得比命還重的關隘錄事，原來有些東西，真的會刻在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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