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驚鴻不服氣地舉著蘋果：“這藝！你不懂！”話雖，手裡的刀卻被顧昀輕輕接了過去。
顧昀握著刀，手腕只輕輕一轉，果皮就像條長長的帶子纏了下來，厚薄均勻得像用尺子量過。不過片刻功夫，一個圓潤的蘋果就遞到了蘇清晏面前，部還留著一小截果柄，像只俏皮的小尾。
“我去！”沈驚鴻驚得張大了，手裡的燕窩碗都差點晃倒，“你這手比蘇清晏還巧！我跟你說，上次清晏給我削蘋果，也沒這麼勻！”
蘇清晏無奈地搖頭，卻把蘋果往沈驚鴻那邊推了推：“你吃吧，我剛喝了燕窩，不。”
沈驚鴻也不客氣，接過蘋果咬了一大口，含糊不清地說：“顧昀你可以啊！回頭教我兩手！不然往後給小崽削蘋果，還不得被笑話死！”
顧昀沒說話，只是拿起剩下的蘋果，又削了一個遞給林薇，果皮依舊纏得整整齊齊。火在他眼裡跳，映得那點不易察覺的笑意，像落了星子。
林薇接過蘋果，咬了一口，清甜的水混著剛才燕窩的餘香在舌尖散開。看著眼前的景象——蘇清晏靠在榻上小口喝著燕窩，沈驚鴻抱著蘋果吃得滿都是，顧昀則坐在旁邊，安靜地看著他們，手裡還拿著塊剛剝好的橘子，等著給蘇清晏解膩。
窗外的風捲著燈籠的晃了晃，把屋裡的影子拉得很長。林薇忽然覺得，這晚歸的疲憊，在踏進這扇門的瞬間就散了。蘇清晏的溫和、沈驚鴻的鮮活、顧昀的細緻，像這燕窩的甜、蘋果的清、橘瓣的酸，各自不同，卻融了最熨帖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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