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行的競賽,為那堵心牆鑿開了一道僅供“觀察”的窄,隙外是恪守界限的沉默與一句剋制的“恭喜”。隙之,生活依舊按照它既有的、忙碌而充滿瑣碎溫暖的軌道執行。宋知微繼續理“微”和“新”的事務,照顧孩子們,同時,那句“要去見他一面”的決定,像一顆被小心含在口中的、帶著稜角的糖,在等待合適的時機融化,也在不斷提醒著,前方有一場無法迴避的、不知結果的風暴。
而風暴來臨前,空氣中似乎總會有些許微妙的、預示的擾。
這一次的擾,來自意意。
意意被的恩師、那位旅德歸國的鋼琴大師,鄭重推薦,將與一位年近九旬、早已退、被奉為國寶級的華人鋼琴泰斗——葉懷秋先生,在一場紀念這位泰斗從藝七十週年的小型、頂級的私人音樂沙龍上,進行四手聯彈演出。曲目是葉先生早年創作、但從未公開出版過的一首雙鋼琴小品。能得到這樣的機會,不僅是對意意天賦的極高肯定,更是一次千金難買的、與活化石級大師直接流學習的寶貴經歷。
訊息傳來,全家都為之高興。意意更是投了全部的熱和力,在恩師的指導下,日夜揣那首從未有公開錄音、僅憑葉先生手稿和模糊記憶復原的樂譜,試圖理解半個多世紀前那位青年音樂家的心聲。
就在演出前一週,一個沒有任何寄件資訊的快遞包裹,被送到了家中,收件人赫然寫著“林意意 士”。包裹不大,扁平,用質紙板心包裝。
意意收到時,有些疑。最近並沒有網購什麼。在媽媽和行行的陪同下(出於安全考慮),拆開了包裹。
裡面沒有華麗的包裝,只有一個樸素的、加厚的明檔案袋。檔案袋裡,是厚厚一疊略微泛黃、但儲存完好的樂譜紙張的高畫質彩影印本。紙張的邊緣有磨損的痕跡,顯示出歲月的流逝,但上面的手寫音符和文字,卻異常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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