頓了頓，更小心地說：“附言說，這是‘學資料’，‘非禮’。是林家以前買的，現在……拿出來，給‘能聽懂它的人’。媽媽，我……我覺得，我能聽懂它。我也想好好用它，不辜負它。”
看著媽媽的眼睛，那雙傳了宋知微的清澈眼眸裡，此刻盛滿了對藝最純粹的、不摻一雜質的熱，也有一擔心媽媽會因為來源而拒絕的忐忑：“我可以……留下它，只是作為研究資料嗎？我保證，只用於學習和準備演出，不會……不會因為它，就改變對那個人的看法。這是兩回事，對嗎，媽媽？”
宋知微靜靜地站在那裡，看著兒眼中那幾乎要滿溢位來的、對音樂和知識的熾熱求，也看著那份影印本所代表的、無可否認的專業價值與歷史意義。
“學資料，非禮”。
“應屬於能聽懂它、珍視它，並能讓其煥發新生之人”。
林霽川……他再一次，用了心思。這一次，不再是給暖暖的、可能引發聯想的料，而是準地投向了意意最核心、最不容的領域——的音樂。他選擇了一份無法用金錢簡單衡量的、有唯一的學史料，並以最“客觀”、最“去化”的方式呈現。他強調這是“林家舊藏”，強調“學資料”屬，甚至明確說“非禮”。他小心翼翼地剝除了所有可能引發“饋贈”聯想、帶來負擔的包裝，只留下最堅、也最無可指摘的“知識”核心。
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意意，也告訴宋知微：這不是討好，不是賄賂，不是試圖建立聯結。這只是歸其位，將一件有價值的“工”，給最可能善用它的“匠人”。他尊重意意的才華，也尊重（和宋知微）可能的防線。
這份用心，這份剋制，這份準的“投其所好”且不越雷池半步的姿態，比任何直接的禮，都更分量，也更讓宋知微心複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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