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日,林浮生繼續跟著謝思予理幫派大小事務,兩人默契地對江淮面前的“打掩護”絕口不提。哪怕林浮生心裡的疑問像瘋長的野草,在對上謝思予那雙深不見底的墨眼時,他也會把到邊的試探咽回去,他實在猜不這人的心思,不敢輕舉妄,只能按捺住躁,暗中觀察。
謝思予則依舊是那副冷熱不定的模樣,時而讓他整理繁瑣的易賬目,時而帶著他巡視地盤,言語間的嘲諷也毫沒,大家都在嘲笑林浮生拼了命地抱謝思予的大想上位。這種微妙的“排”,讓林浮生愈發不清深淺,只覺得謝思予像一口深潭,表面平靜無波,底下卻暗流洶湧。
這天午後,過雲層灑在街道上,謝思予帶著林浮生和幾個跟班沿街巡視。路過一家掛著“老鬼紋”招牌的店鋪時,謝思予腳步一頓,隨後抬腳走了進去。林浮生愣了愣,示意跟班在外等候,自己隨其後。
紋店不大,牆面滿了各式圖案海報,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與墨混合的味道。老闆是個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,見有人進來,立刻起迎上來:“二位要紋?”
謝思予沒首接回答,指尖劃過桌上的圖案冊,嘩啦啦翻著頁,目掃過那些龍蛇虎豹的紋樣,語氣半是對著林浮生,半是回應老闆:“之前看大哥手臂上的青龍紋,倒是威風。咱們混道上的,是不是也該紋個圖案,鎮得住場面?”
林浮生站在一旁,未置可否,心裡卻泛起嘀咕,謝思予向來注重面,上乾淨得連個疤痕都要遮掩,怎麼突然想起紋?
老闆順著他的話頭推薦:“您說得對!青龍、白虎、麒麟,都是鎮宅聚氣的好紋樣,您看看喜歡哪個?”
謝思予卻搖了搖頭,指尖在畫冊上一頓,停在一頁素淨的圖案上。他抬眼看向老闆,語氣篤定:“就紋這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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