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世在東陸荒原上，許長卿每天早起幫準備乾糧和水。每次都說不用，說了好多年。但拿起乾糧的時候發現餅還是溫的，水囊裡的水剛好不燙。
他大概天還沒亮就起來了，把乾糧放在篝火旁邊用餘溫熱著，把燒開的水晾到剛好能口的溫度。從來沒有謝過他，一次都沒有。不是不想謝，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。那時候還不習慣被人這樣照顧。現在終於可以給他做早飯了。
麵條煮得了些，蛋花炒焦了，湯裡還有碎蛋殼，但這是親手做的。
許長卿把碗裡最後一口面吃完放下筷子，說了聲好。年瑜兮低頭繼續吃麵，角彎了彎，那個弧度很輕很淺，在晨裡幾乎看不出來。
吃完早飯年瑜兮拉著許長卿下山去青山城。
說以前一個人逛街總覺得了點什麼，現在知道了點什麼了，了個人幫提東西。
許長卿說那今天他提。年瑜兮從架上拿起他那件玄的大氅遞給他，說今天買的東西會很多，要提前把袖子捲起來。許長卿把大氅披上，把袖口往上折了兩道，出小臂。年瑜兮看了看他折的袖口，出手幫他把折得不太整齊的那一邊重新整理了一下，用手指把褶皺平。
他們沿著山路往下走。松枝上的積雪已經化了大半，石階被雪水浸得發亮。年瑜兮走在前面，步子比平時慢一些，每走幾步就停下來等許長卿跟上來。許長卿走在後，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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