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他不敢。現在他可以手把往自己懷裡攏得更一些。他低下頭，在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。年瑜兮的睫了，但沒有醒。的手指在他口微微蜷了一下，然後鬆開了。
婚後第三天，許長卿回到掌事府理積的公務。他推開門的時侯，塗山九月已經坐在窗邊那把椅子上了。面前的小几上攤著好幾份長老殿的文書，左手邊放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桂花茶，右手握著一支硃筆，正低頭在某份靈石調配清單的邊角批註著什麼。
最近開始重新接管長老殿的事務，每天上午都會來掌事府和許長卿一起辦公。年瑜兮婚禮前後那段時間，長老殿的大部分工作都是代管的，積下來的文書堆了好幾日。聽見門響抬起頭看了許長卿一眼，說了聲早，然後又低頭繼續批註。
許長卿走到自己的案牘後面坐下。案上那摞卷軸是今早十七師弟從各峰收來的，最上面那份是藏劍峰本月靈石消耗的週報，葉清越的字跡清瘦有力。他把卷軸攤開，拿起筆蘸了墨，開始批閱。
年瑜兮推門進來的時侯手裡端著兩碗豆漿。今天又下廚了，豆漿是現磨的，豆香很濃，碗底沉著幾顆泡的芸豆。把其中一碗放在許長卿案角上，豆漿在碗裡晃了幾下，差點漾出來。
另一碗端在手裡，站在塗山九月旁邊猶豫了一息，然後把碗放在塗山九月手邊的小几上，作很輕，碗底到木面時幾乎沒有發出聲音。
塗山九月抬頭看了一眼，端起豆漿喝了一口。說芸豆泡的時間剛好，沒有生腥氣。
年瑜兮在許長卿另一側的椅子上坐下，把赤焰劍靠在椅子扶手上。說泡了一整夜，今早寅時起來泡的，用溫水，換了兩次水。塗山九月又喝了一口，說泡芸豆的水溫不能太高，太高了豆皮會裂，豆腥味就泡不掉了。年瑜兮點了點頭，說知道，用的是灶臺上隔夜晾的溫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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