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長卿握著手腕的手指微微發，他把迴之力提到極致，擋在經脈前面，替分擔那些過制滲進來的餘波。但他畢竟只是凡胎，迴之力再強也有限。很快他的臉也白了，角開始滲。兩個人就這麼互相支撐著，像兩棵並排站在洪流裡的樹，誰都沒有後退。
姜挽月側過頭看著他。反噬之力在橫衝直撞，每一次撞擊都像是有人拿鈍刀子在骨頭上刮。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，但還是看清了許長卿臉上的疲憊，那種疲憊以前見過很多次。
在前世裡，在斷魂崖那次他被三個邪教長老圍攻的時候，在他傷沒好全就又站在面前的時候，在每一次他為了耗盡心力而只顧著往前衝的時候。忽然發現，好像從來沒有在這種時候站在他邊過。
“許長卿。”輕聲他的名字。
他應了一聲。聲音有些沙啞，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下來，滴在手背上。
“我不是為了讓你原諒我，”姜挽月說，每個字都因為的劇痛而微微發，“我是想讓自己原諒自己。”咳嗽了一聲，更多的從角溢位來。抬起眼睛看著他，那雙眼睛裡沒有委屈，沒有自憐，只有一種很安靜的、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的堅定。“讓我做點什麼。為你，為師尊，為這片天地，做點什麼。”
許長卿沒有說話。他低著頭，垂著眼睛，像是還在阻擋那反噬之力。然後他抬起頭，看著。“起來吧，”他說，“你說過，你欠我的。欠了就要還。現在還了，以後就不欠了。”
他撐起，一隻手還在替分擔反噬，另一隻手過去，握住的手。他的手因為承反噬之力而微微發抖，但力道很穩，帶著站了起來。姜挽月低頭看著那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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