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關上的那一刻，蔣南孫聽見鎖舌“咔嗒”一聲彈進鎖釦裡，清脆的一聲，像什麼東西斷了。
坐在床上，盯著那扇門，眼淚一滴一滴往下掉。不哭了，就是掉眼淚，安安靜靜地掉，像關不的水龍頭。
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。可能是半小時，可能是一個小時。窗外什麼聲音都沒有，整棟樓像死了似的。盯著那扇門，腦子裡一片空白，什麼都不想，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然後聽見門外有靜。
輕輕的腳步聲，從走廊那頭過來，一步一步，走得很慢，像是每一步都要鼓起很大的勇氣。腳步聲停在門口。
然後是膝蓋磕在地板上的聲音。悶悶的一聲，很重，聽得出來是用了力的。
蔣南孫的僵了一下。
然後是朱鎖鎖的聲音，隔著門板傳進來，又小又啞，像生了鏽的琴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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