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說一個“走”字，聲音就高一度，到最後那個“啊”字，己經完全破了，變一種刺耳的、讓人心裡發的嘶喊。
然後用力把門摔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，整棟樓都在震。牆上的畫框歪了，走廊盡頭的花瓶晃了晃，差點倒下來。
朱鎖鎖跪在那兒，盯著那扇關上的門。門板上的木紋在眼裡模糊了，變一團一團的水漬。聽見門後傳來蔣南孫的哭聲，不是那種嚎啕大哭，是那種憋著的、悶在嚨裡的哭，像被掐住脖子的小發出的聲音。
慢慢站起來。膝蓋疼得倒吸一口氣，整條都在抖，站了好幾次才站穩。扶著牆，一步一步往樓梯口走。每走一步，膝蓋就疼一下，像有人在裡面扎針。
走到樓梯口，看見蔣鵬飛站在下面。他仰著頭看，臉上看不出什麼表，但他的手攥著樓梯扶手，攥得死，指節都泛白了。
兩人對視了一眼。
朱鎖鎖張了張，想說點什麼，但嗓子眼堵得厲害，什麼都說不出來。只是搖了搖頭，然後扶著牆，一步一步往下走。走到他邊的時候，他手扶了一把。他的手很熱，的胳膊是涼的，到的那一刻，整個人抖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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