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敲在玻璃窗上，嗒嗒輕響，惠民生活超市裡暖漫開，貨架上的零食袋在燈下泛著。玻璃門外的街道被雨水洗得發亮，偶爾有行人撐著傘走過，腳步聲噠噠噠，很快又消失在夜裡。
玲碎垂著手，指尖一下下捋順歪掉的薯片盒，指腹蹭過的包裝紙，作輕得像怕碎什麼。上的藍工服平整乾淨，領口掖得規規矩矩，站在貨架間，脊背得很首，連呼吸都放得輕緩，像是怕驚擾了這難得的安穩。工服的布料，在上沒有半分束縛，這是兩輩子第一次穿上這麼面、這麼安穩的工作服，布料上還帶著淡淡的洗清香，不是前世那種洗得發、沾滿油汙、還帶著汗味的舊服。
的目落在貨架上的薯片、餅乾、巧克力上，這些五六的包裝，在暖下顯得格外鮮活，是前世從未認真看過一眼的東西。前世打工時，連買一包五錢的辣條都要猶豫很久，生怕花多了錢，被家人罵半句。而現在，站在琳琅滿目的貨架前，不用算計，不用節省，只是安靜地整理著，心裡一片平靜。
“玲碎！玲碎！救大命！”
收銀臺方向突然炸出一聲低的急喊，帶著點咋咋呼呼的雀躍，還摻了幾分的慌張，音量不大，卻穿了超市裡的安靜，格外清晰。張笑著檯面，半個子都快探出來，圓眼睛瞪得亮晶晶的，像只了松果的小松鼠，一隻手死死藏在櫃檯下，另一隻手衝玲碎瘋狂招手，胳膊都快揮小風車，臉頰因為張微微泛紅，角卻藏不住笑意。
玲碎停下作，抬眼過去，視線落在張笑那張鮮活的臉上，眉眼間沒什麼波瀾，卻下意識放輕了腳步，腳步踩在潔的地板上，沒有發出一點聲音。看著張笑咋咋呼呼的樣子，心裡微微一，這是重生後，第一次到這麼熱鬧、這麼有生命力的氛圍，前世的日子裡，從來沒有人像張笑這樣，毫無顧忌地表達緒，這麼鮮活地活著。
慢慢挪過去，腳步很輕，像是怕打擾到張笑的“秘行”。
“噓——！”張笑瞬間把食指豎在前，腦袋跟撥浪鼓似的左右飛快掃了三圈，確認老闆娘在裡間理貨沒出來，才猛地把藏在櫃檯下的手出來，手裡攥著一個還冒著熱氣的塑膠袋，塑膠袋被攥得皺的，卻裹著裡面的東西，飛快往玲碎懷裡塞，指尖都帶著慌慌張張的暖意，聲音得極低，卻依舊帶著抑制不住的興：“快拿著快拿著！後廚李阿姨剛蒸的大包，我趁轉拿醬油，揣了兩個！剛出鍋的，熱乎著呢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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