務府將最終記名備指的秀名冊恭呈至養心殿時，已是幾天後。
殿焚著龍涎香，嫋嫋青煙自宣德爐中升起。福臨坐在紫檀木書案後，目落在攤開的明黃綾面名冊上。殿選定在三日後，地點設在和殿。這本應是件例行公事——至在他心裡是這樣認定的，直到那日宮牆下驚鴻一瞥。
他修長的手指劃過一個個墨字小楷的名字。正黃旗。鑲黃旗。正白旗......一個個秀的家世。年歲。父職被工整地記錄在冊。他看得仔細，甚至有些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。一頁，又一頁。
名冊翻到了正白旗。
他的手指停頓了一下，隨即加快了翻閱的速度。郭絡羅氏。他塔喇氏。富察氏......一個個姓氏掠過眼前。然後，是正白旗的最後一頁。
沒有。
福臨的眉頭蹙了起來。他又翻回前頁，重新仔細看了一遍。正白旗下，大臣品級的，只有鄂碩一人。可鄂碩名下，記錄在冊的，只有一個十三歲的庶，名喚“烏蘭”。
“不對。”福臨低聲道，聲音在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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