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。
青湖區教師公寓7號樓603室。
窗外的正好，把客廳那面朝南的牆照得發白。樓下有人在小區的健材上鍛鍊，鐵架子吱呀吱呀地響，混著遠馬路上偶爾傳來的車喇叭聲，悶悶的，像隔了一層棉花。
沈紅纓坐在沙發上，紅纓槍橫在膝上，手裡著一塊布，從槍頭往下。槍頭的紅纓已經有些褪了，但被打理得很整齊，一一垂著，像剛洗過的頭髮。布過槍桿，銀白的漆面泛著，映出對面牆上那幅字——“寧靜致遠”，是搬進來那年自己掛上去的，用隸書寫的，筆力不夠老道，但一筆一劃都很認真。
唐晚寧窩在沙發另一頭，膝蓋蜷起來，手裡捧著一杯已經涼了的茶。盯著沈紅纓槍的作看了一會兒，終於沒忍住。
“紅纓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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