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懷安趕到鹽課提舉司時，天己近寅時，東方天際泛起了魚肚白。
提舉司後堂的庭院裡，火把通明，腥氣混著晨的溼意撲面而來。
院中橫七豎八倒著數十，暗紅的跡在青石板上蜿蜒，己經半乾。
十幾名被五花大綁、衫襤褸的漢子跪在角落裡，上多帶傷痕，神或麻木或驚懼。
趙明誠負手立於階前，臉肅穆。幾名親兵正在清點、搬運。
鄭懷安強自鎮定，腳步卻不由自主地發虛。他快走幾步，來到階下，拱手道：“趙大人！下來遲，讓歹人驚擾欽差行轅，實乃下失職！徐、徐史可還安好？”
話音未落，後堂的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鄭懷安循聲去，只見一人緩步而出，立在廊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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