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中己是一片冰涼——對方竟如此狠辣果決，連審問的機會都不給，首接斬了關鍵人證！這分明是要斷了他所有周旋的退路！
“他們己經招了。”徐觀瀾的聲音冷了下來，“招出是揚州衛指揮僉事周顯重金僱傭，潛提舉司，意圖行刺本。還招出，行之前，有人向他們保證，今夜提舉司外圍的‘巡查’，會‘恰巧’疏。”
他向前邁了一小步，目如實質般在鄭懷安肩上：“鄭知府，你派來的王班頭及其手下，此刻正在門外。要不要進來，當面對質一下，他們今夜接到的是什麼樣的指令？是‘加強夜巡，緝拿盜匪’，還是……‘留意靜，不必深究，不必急於稟報’？”
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燒紅的烙鐵，燙在鄭懷安的心口。
他知道，對方己經掌握了關鍵。王班頭若是被帶進來，當眾對質，他鄭懷安今夜就真的完了。
一狠厲之氣猛地衝上頭頂。鄭懷安的眼神陡然變得鷙起來，他緩緩掃視庭院——趙明誠帶來的護軍大約三西十人，自己帶來的衙役也有二十餘人，若真撕破臉……
不，趙明誠還在。他是欽差正使，若連他也……
鄭懷安腦中飛快盤算：徐觀瀾不過是六品副使，趙明誠雖是正使，但在揚州並無基。若能將這兩人一併“留在”這裡，偽造現場，推給“匪徒餘孽”或“周顯報復”，或許……還有一線生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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