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再也支撐不住，徹底癱在地，涕淚橫流，聲音嘶啞破碎：“陸相饒命！陸相饒命啊！下願說，下全都說！鄭懷安去年壽辰，下……下曾送過一對玉如意……”
“草民……草民只是替周顯周大人打理過城西的兩間鋪子，所得紅利，七……七都給了周府管家！草民有賬本！願意獻上！”
“下有罪！下知道鄭懷安曾將一批本該庫的稅銀，挪去給了‘漱玉軒’的幕後東家，數額是……是五千兩！”
求饒聲、招供聲、哭喊聲瞬間響一片，方才因沈棠到來而略有緩和的死寂被徹底打破，空氣裡充滿了絕、掙扎和急於撇清關係的氣息。
陸晏之面無表地看著眼前這混的一幕，彷彿在欣賞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。
他輕輕抬手，侍立一旁的凌風立刻會意，帶著幾名早己候在門外的文書模樣的人悄無聲息地進，分頭走到那些開口招供的人面前，鋪開紙筆，開始冷著臉記錄。
沈棠靜靜地站在陸晏之側不遠，看著這足以決定許多人、許多家族生死的場面。
臉上依舊平靜無波，袖中的指尖卻微微收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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