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十二，雪停了，天剛放晴。
皇宮大殿的屋頂上還蓋著雪，一照，亮得刺眼。文武百站兩排，皇帝坐在龍椅上，面前垂著的珠串輕輕晃。
陸晏之站在文隊伍前面，穿著深紅服，臉平靜。他微微低頭，聽著戶部尚書王承恩在說話——還是那些老問題，江南的鹽稅收不上來，運糧的水路也不通暢。
王尚書說了很久，聲音在大殿裡迴盪。
誰都知道江南是個麻煩地方。鹽稅牽扯很多人的利益，運糧的水路更是關係複雜。去查的人如果查輕了，等於白去；查重了，可能連命都要丟。
果然，王尚書說完後，大殿裡安靜了一會兒。幾個可能被派去的員都低下頭，怕被皇帝點到名。
“各位覺得，誰去合適？”皇帝的聲音從珠簾後面傳來。
過了一會兒，都察院的李延年站出來說：“陛下，江南事重大，需要穩重又有手段的人去。臣覺得，禮部侍郎周文淵可以。周侍郎以前在江寧當過知府，悉江南，為人也正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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