芸娘那天說的話，陳月娘沒太往心裡去。留香閣那樣的地方，離現在的生活太遠了，從沒想過要去。
可是臘月十西那天，芸娘自己找來了。
那天正下著小雪，在揚州很見。雪花不大，但很，像撒鹽一樣落在瓦上，積了薄薄一層。陳月娘在屋裡繡著李家的肚兜，石榴和蓮花的樣子己經勾出來了，正慢慢填著綵線。
“陳娘子在家嗎？”院門外響起清脆的聲音，帶著笑。
陳月娘放下針線，推開門，看見芸娘撐著一把油紙傘站在門外。今天穿了件月白斗篷，領口鑲著白兔，襯得臉更白了。傘面上落了雪，輕輕一抖，雪花就掉下來。
“芸娘？快進來。”陳月娘讓進屋。
芸娘收了傘，提著一個小食盒進了院子。好奇地看著這個簡單的小院：“你這兒真安靜，榆錢巷最裡面，又安靜又方便。”
陳月娘領進屋：“地方小，別嫌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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