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個機會。陳月娘心裡清楚。留香閣那樣的地方，出手闊綽。若能接下這活兒，掙的銀錢足夠寬寬裕裕過上好一陣子。這小院可以修繕，炭可以多買些，冬日裡不必這麼冷，吃食也不必這樣儉省。
可是……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。”芸娘輕聲說，“留香閣不是什麼清靜地方。可你的繡品清清白白，你的手藝乾乾淨淨。你繡的是花鳥蟲魚，是山水人，不是別的什麼。”
走回炕邊坐下：“陳娘子，你信我。我只說你是我的遠房表姐，手藝好，子弱，不便出門。其他的，一句不多說。”
陳月娘看著清澈的眼睛，許久，終於點了點頭。
“多謝你。”
芸娘笑了：“謝什麼。你的手藝好，我才敢攬這活兒。若是繡得不好，我也不敢開這個口。”
端起茶杯，慢慢喝了一口：“馬上要過年了，留香閣姑娘們也要裁新、添繡品，正是能多掙些的時候。這活兒若是接下，工錢我會替你爭取個好數目。”頓了頓，聲音放得更輕些，“你一個人過日子，多存些銀錢在手裡，總歸安心些。天有不測風雲，有點積蓄，心裡踏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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