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晏之那樣的人,心思深沉,權勢滔天,他若對誰起了念頭,那念頭便會像藤蔓一樣瘋長,不達目的決不罷休。前世被送去,或許就是陸晏之某個暗示,或是不經意間流的念頭,被周文遠捕捉到了,就把像件一樣送了過去。
那三年的屈辱和絕,至今記得清清楚楚。
陸晏之看的時候,眼神是冷的,像在賞玩一件剛落到手裡的稀罕件。他喜歡看低眉順眼的樣子,喜歡因為怕而微微發抖的肩膀,更喜歡明明恨得咬牙、卻不得不依著他的模樣。
他要聽話,就不能有自己的聲音;他要乖順,就不能有半分別的心思。穿什麼裳,梳什麼髮式,吃什麼飯食,見什麼人,全得由他說了算。
就像只被剪了翅膀的雀兒,關在他打造的金籠裡。籠子鑲金嵌玉,鋪著最的錦緞,喂著最細的食水,可再華,也是籠子。他恨不得拿鏈子,一頭鎖在腳踝上,一頭攥在自己手心裡,走到哪兒都牽著,讓眼裡心裡,只能有他一個人。
那種覺,不是疼,不是怕,是冷。一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冷,浸了五臟六腑。覺得自己不再是個活生生的人,而是他書房裡的一件擺設,床榻邊的一隻寵,存在的意義,就是讓他看著順心,著趁手。
他夜夜都來。不由分說地靠近,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和溫度。
滾燙的氣息裹挾著,每一次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,像是要將拆骨腹般,貪婪地索取著的氣息、的溫度,的一切。夜深沉,帳幔低垂,只餘下抑的嗚咽,和他近乎偏執的喟嘆,他要的從來不止是片刻的溫存,而是要將徹底烙上屬於他的印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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