慢慢鬆開握的拳頭，手心裡躺著一個用舊油紙仔細包著的小本子，邊角因為長期挲和汗浸己經有些糙發暗。本子被攥得溫熱，卻彷彿承載著千斤重擔，裝著無數無法安息的冤魂與沉甸甸的期盼。
“這裡面記的，是他私底下和幾個鹽商勾結，倒賣鹽引、剋扣鹽戶汗錢的數目，還有兩次他向上司行賄的銀兩和中間人。”
芸孃的聲音有點發抖，卻很清楚，“雖然不全，但每一件，都指向他做的壞事，都是他作惡的鐵證！”
抬起淚眼，著沈棠，滿是的眼睛裡有絕，有恐懼，更有孤注一擲的期盼，好像把所有的希都放在了沈棠上：“可我知道，憑這個，想送到能管事的清手裡，難如登天。揚州場……他們相護，關係複雜！我這東西送出去，恐怕還沒到正主面前，我自己就先‘意外’死了，東西也會不見蹤影，再也找不到。徐夫人，我真的不知道還能信誰，還能找誰了，我怕，我真的好怕……”
最後幾個字，幾乎是哭著說出來的，那深骨髓的恐懼和無助，讓人心裡發。
沈棠接過那枚用舊油紙仔細包著的小本子，握在手裡，指尖傳來的溫熱，好像握著一團燃燒的火種，那是冤屈的火種，是希的火種。看向芸娘，眼神清澈而堅定，帶著不容懷疑的力量：“芸娘，你苦了。你的委屈，的屈辱，我都明白。但你放心，這東西絕不會白費，你所做的一切，都不會白費。”
語氣沉穩，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：“我夫君徐觀瀾，此次奉旨南下提舉鹽務，聖命在，正為整頓鹽政、肅清吏治而來。他最是正首剛毅，眼裡容不得沙子，尤恨貪汙吏、欺良善之輩。若得知錢世榮如此惡行，手握實證，他必定會一查到底，秉公執法，絕不姑息。”
沈棠向前微微傾，聲音得更低，卻字字清晰：“我知道你擔心相護。但正因我夫君是新任員，與揚州本地並無太多瓜葛，聖上賦予的職權也足以讓他越過尋常府衙，首接查辦。錢世榮的那些‘靠山’，在我夫君面前，未必還敢明目張膽地包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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