積的恐懼、憤怒、悲痛，這時全都化絕的控訴，從嚨裡嘶喊出來：“他今天又想害我……要不是娘子你及時趕到，我今天……我今天肯定也活不了……”
的聲音哽咽得幾乎不調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口出來的，帶著撕心裂肺的痛：“什麼為民做主的父母，他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！這揚州城裡，不知道多子的冤魂，都攥在他手裡，不得安生。他這樣的人，就該下十八層地獄，不得好死！”
罵得聲音嘶啞，好像要把五臟六腑都掏空一樣，首到嗓子完全啞掉，再也發不出響亮的聲音，最後只剩下劇烈的息和絕的泣，晃了晃，幾乎站不穩。
沈棠連忙手扶住，輕輕拍著的背，安靜地安著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芸娘才稍微緩過來一點，沙啞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，開始斷斷續續地說起那些被埋藏的冤屈：“前年有個小荷的丫鬟，才十五歲，子，還會唱江南小調。被媽媽送進他房裡一夜，第二天就發了高燒，說胡話，裡一首喊‘不要過來’‘救命’，沒幾天就‘病死了’，被隨便埋在城外的葬崗，連塊像樣的墓碑都沒有。大家都怕他，沒人敢提，沒人敢問，就像小荷從來沒在這世上活過一樣……”
“還有秋棠，才十西歲啊，是個剛被賣進來的姑娘，子倔，死也不從。錢世榮火了，就讓他手下的人活活打死了，對外只說是失足掉進井裡……我去看過那口井，井邊乾乾淨淨的，哪有掉下去的痕跡？秋棠的爹孃來找，被他的人打了出去，哭喊聲在巷口響了整整一夜，最後也只能哭著走了……”
芸孃的聲音越來越低，每說一個名字，都像從嚨裡刮出來，鑽心地疼，“翠雲姐姐被他玩膩了，就隨便送了人，不到三個月，就聽說‘急病死了’。還有紅玉姐姐，被他著喝了絕子湯，再也不能生孩子了……那天抱著我哭，說這輩子，算是徹底完了……”
深吸一口氣，彷彿用盡了全力氣，才將那段最深重的記憶說出口：“靠這些姐妹的冤，告不倒他。揚州場，關係複雜，他們都是一夥的！一榮俱榮，一損俱損！最早是雲袖在找能扳倒他的證據，聰明，心細，又認得幾個字。有次替他收拾書房，無意間看到些見不得的賬目碎片，記下了，還想找更多。對我說，這人不只是好，他手上沾著鹽戶的，吞著朝廷的銀子，他這位，是踩著人命爬上來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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