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應該慶幸，”葉辰把拖把杆抵在顧浩的脖子上，慢慢施加力，“我爸跟校長吃過飯，跟教育局的人也。你就算被打死了，也沒人會替你說話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顧浩的嚨被拖把杆著，呼吸變得困難。他的臉漲得通紅，眼睛裡佈滿了，但他沒有閉眼，也沒有求饒。他只是盯著葉辰，死死地盯著，像是要把這張臉刻進骨頭裡。
“鬆開。”葉辰終於收回拖把杆，站起，“今天就這樣吧，打髒了還得洗服。”
他拍了拍手，像是拍掉什麼髒東西。
馬濤和張彪鬆開顧浩的胳膊，跟著葉辰往外走。張彪拔掉銷，拉開廁所的門，外面刺眼的線照進來，把廁所裡的昏暗切兩半。
葉辰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顧浩還躺在地上，服溼了，臉上有泥水，角在流。他沒有起來，也沒有，像是一被丟棄的破布娃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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