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課之前，我說個事。”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楚，“關於期中考試的績，學校有規定，績異常的需要複核。顧浩這次績進步很大，學校決定暫不錄排名，等下次月考再核定。”
教室裡安靜了幾秒。所有人都知道“績異常”是什麼意思，也都聽懂了“暫不錄排名”背後的潛臺詞。
顧浩坐在最後一排，手裡的筆停了一下。
他沒有抬頭，也沒有說話。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，像是沒有聽見這些話一樣。但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攥了，指節泛白，像是要把那塊木頭碎。
“顧浩，”孫老師的聲音從講臺上傳來，“你有什麼意見嗎？”
顧浩抬起頭。他看了孫老師一眼，只一眼。
那個眼神很平靜，平靜得有些過分。沒有憤怒，沒有委屈，甚至沒有質問。只有一種很深很深的沉默，像冬天的湖水，表面結了冰，底下什麼都看不見。
“沒有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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