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醫院。”的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話。
“媽——”
“去醫院！”的聲音突然高了，高得有些刺耳。站起來，看著他，眼眶紅了，但沒有哭。“你跟我去醫院。”
那天晚上，縣醫院的急診室燈很亮，白慘慘的日燈把整個房間照得像一個冰窖。顧浩坐在椅子上，右手放在桌面上，不敢。醫生是一箇中年男人，戴著眼鏡，著他的手腕轉了一下。他疼得整個人都繃了，咬著牙，沒有出聲。
“骨折了。”醫生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在說一件很日常的事，“橈骨遠端骨折。怎麼弄的？”
“摔的。”顧浩說。醫生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追問。他開了單子，讓去拍片子。李秀英拿著單子去費，走的時候腳步很快，差點絆了一跤。
拍片子的時候，顧浩一個人站在機前面。放科的醫生讓他把手放在臺子上，擺好姿勢。他的手不了，醫生幫他擺的。擺的時候他又疼了一次，這次沒有忍住，嘶了一聲。醫生看了他一眼，沒有說什麼。
片子出來的時候，李秀英站在旁邊，看著那片黑白的影像。橈骨上有一道清晰的裂痕，像乾裂的河床。的手指攥著片子，攥得骨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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