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臘月二十，天還沒亮，姜雲昭便在服外罩了件厚斗篷，順著宮道出了文華門。
白蘇跟在後，一手提燈，一手攏著領，又冷又犯困。姜雲昭卻與全然相反，不覺得冷也不覺得困，甚至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。
門下省的署不大，前後兩進院子。姜雲昭到的時候，前院的燈已經亮了。幾個書吏著脖子在廊下燒炭盆，看見進來，慌忙起行禮。姜雲昭擺了擺手，徑直往後院走。
謝玄英已經到了。他見姜雲昭進來，大大咧咧地朝招手：“姜給事中來了？坐、坐，時辰還早。”又一拍桌上的餅，“還有幾個燒餅，吃不吃？”
姜雲昭沒有理會他的寒暄，目落在地上那摞堆得快比人高的公文上，問：“今日有什麼需要理的？”
謝玄英順著的視線看了一眼，角微微翹起：“這是昨日積的，戶部、刑部、吏部都有。殿下先看著，有不懂的再問。”
白蘇見狀，忍不住替自家殿下不平：“你們這不是欺負新人嗎？哪有把昨日積的公文都塞給殿下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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