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斯年腳步未停,徑首走回客廳,目掃過端坐沙發上的顧嘯林,又落在一旁正用銀簪調整鬢髮的沈玉容上,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。
顧嘯林端坐於紫檀木沙發正中,指尖夾著一支燃到一半的雪茄,煙霧繚繞中,那張刻著幾分威儀的臉著明顯的不耐。
見顧斯年進來,他慢悠悠抬眼,目在他上淡淡一掃,語氣帶著上位者的不容置喙,卻刻意留了幾分餘地:“醒了就坐吧。我知道你們那邊日子,但顧家也有顧家的難,最近家裡開支大,賬目上實在週轉不開。”
他頓了頓,將雪茄按滅在水晶菸灰缸裡,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該自己學著謀生計,總靠著家裡接濟也不是長久之計。”
話裡話外都是推,卻沒把話說死,著“畢竟是一家人”的表面分。
沈玉容聞言,立刻放下銀簪,臉上堆起假意的溫和,湊到顧嘯林邊聲道:“老爺說的是這個理。斯年啊,不是容姨不肯幫你,實在是家裡最近確實張。你看你爸打理生意也不容易,裡外都要心,總不能讓你去給他添不是?”
轉頭看向顧斯年,眼底藏著幾分輕蔑,語氣卻帶著幾分“關切”,“你要是實在週轉不開,容姨這裡倒是能勻出幾塊大洋給你應急,只是多了可就真沒有了。往後啊,你還是得自己爭氣,找份正經活計,也免得你媽替你心。”
說著便要去掏錢包,那姿態做得十足,彷彿真的是恤晚輩,卻隻字不提本來就該給的養費,彷彿當做沒有這件事一般!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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