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夫人哭得幾度暈厥,被兩個親兵架著拖走,髮髻散,華服被扯得破爛,裡還一遍遍嘶喊著“冤枉”,字字泣。
陸家的孩嚇得哇哇大哭,婦人相擁著哀嚎,往日養尊優的爺小姐,此刻個個面如土,被鐵鏈拴一串,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。
親兵推搡著他們往外走,腳下的紅綢被踩得狼藉,與地上的漬混在一起,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陸景珩雙目赤紅裂,嚨裡出野般的嗚咽,父親那句言像烙鐵燙在心口,滔天恨意與絕翻湧著沖垮了所有理智。
他猛地轉頭,死死盯住側垂立的蘇樂瑤,往日里忍的屈辱、此刻的滅門之痛盡數化作怨毒,失控般嘶吼出聲:“蘇樂瑤!你這個災星!”
這一聲怒罵撕心裂肺,蓋過了滿院哀嚎,震得周遭親兵都側目看來。
他死死攥著椅扶手,指節崩裂的傷口再度滲,染紅了素白的錦緞,膛劇烈起伏,字字如淬毒的冰錐,狠狠扎向蘇樂瑤:“都是你!都是你這喪門星克我陸家!若不是你這青樓出來的禍水,若不是你在其中挑唆,我陸家怎會在大婚之日落得滿門流放的下場!”
他瘋了似的想撲過去,卻被鐵鏈死死鎖住椅,只能狠狠捶打著扶手,木屑紛飛間嘶吼不止:“你蘇家滿門覆滅是你命克的,如今又來克我陸家!我陸家世代清貴、忠君報國,竟毀在你這卑賤子手裡!顧斯年要手早不晚不,偏選在你進門這天,就是要藉著你這罪婦的名頭,讓我陸家敗名裂,永世不得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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