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斯年門路拐進窄巷,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破門。
屋裡簡陋得可憐:一張木板床,鋪著打補丁的被褥,牆角堆著師父留下的舊書和一個木箱,桌上擺著兩個破舊的空瓶子,再無他。
江先生掃一圈,嗤笑出聲:“就這破爛,也值得專程跑一趟?”
顧斯年沒理他,彎腰將木箱抱起來,又把那摞舊書仔細捆好,最後連桌上那兩個空瓶子都揣進兜裡。
江太太看得眼皮首跳,忍不住譏諷:“破瓶子也當寶貝?江家富麗堂皇,要什麼有什麼,還需要你撿破爛?”
顧斯年抬眼,眼神涼得刺骨:“這些是我掙命換來的,比你們江家的金銀珠寶金貴百倍。再者,我帶我的東西,與你們何干?
屋子暗狹小,黴味刺鼻,江家夫妻實在待不下去,蹙著眉捂著鼻,連聲催促顧斯年快點,轉便推門出去在巷口等候,只留兩個下人杵在門邊,滿臉嫌棄。
他們前腳剛走,屋角影裡便輕飄飄飄出兩道影,一個看著不過十歲模樣,眉眼靈,一個十七八歲年紀,眉眼間帶著幾分桀驁冷意,正是被師父鎮在顧斯年邊的那縷邪所化的兩個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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