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完香，顧斯年將那隻掉漆的小木香爐小心翼翼塞進木箱夾層，又俯撣了撣襟上沾染的細碎香灰，作慢而沉穩，全然不急著出門。
立在一旁的大鬼小鬼早己安分下來，褪去了方才的嬉鬧，見他收拾妥當，形齊齊一晃，化作兩縷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青煙，乖乖鑽進了那兩隻破舊空瓶裡。
顧斯年旋瓶塞，找了兩結實的麻繩，分別將瓶子繫牢，抬手往腰側一掛，一左一右著骨，隨著作輕輕晃盪，瞧著不過是兩個不值錢的破爛玩意兒。
巷口的江家夫妻早己等得肝火旺盛，腳底下的青石板都快被跺出坑來。
江太太拿手絹捂著口鼻，眉頭擰得能夾死一隻蒼蠅，裡不停低聲抱怨，語氣裡滿是嫌棄與不耐：“這小子真是磨蹭得要命，一的窮病，不過是收拾個東西罷了，竟耽擱這麼久！再等下去，天都要黑了！”
江先生揹著手來回踱步，臉鐵青得嚇人，平日裡在生意場上何等面風，今日竟要在這髒差的貧民巷裡待了這麼久，心裡的憋屈與惱火幾乎要溢位來。
他時不時抬頭往巷子裡張，眼底滿是催促，若不是礙於顧斯年是他們的親生骨，是族裡認定要尋回來的脈，他早就下人進去把人拖出來了。
就在二人快要按捺不住發作的時候，屋裡終於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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