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華放下茶盞，茶蓋與杯相，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輕響，在安靜的正廳裡格外清晰。
“說起來，我與顧將軍婚多年，聚離多，他在外頭有什麼人、做了什麼事，我本就管不著，也不想管。莫說是平妻，便是他想將正妻之位讓給那位柳娘，我也無異議。”
顧老太太臉上剛要出喜，就聽昭華話鋒一轉：“可我畢竟是長公主的兒，是陛下親封的郡主。我上的面，不止是我自己的，更是我母親的，是我那幾個未出閣的妹妹的。今日我若鬆了口，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子與我平起平坐，天下人會如何議論我母親教無方？我那幾個妹妹將來議親，夫家又會如何看待們？”
抬眼看向顧老太太，目清亮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：“老夫人想讓顧將軍得個好名聲，我懂。可我昭華的名聲，我母親和妹妹們的名聲，就不是名聲了嗎？這請旨的事，恕我不能從命。”
“你！”顧老太太臉上的笑僵住了，手裡的佛珠轉得飛快，“昭華，你怎麼就油鹽不進呢？柳娘照顧徹兒有功，這是明擺著的事！你做正妻的，該有容人之量才是！”
“容人之量？”昭華微微挑眉，“老夫人怕是忘了，當年陛下可是賜婚，名分就是名分，規矩就是規矩，我是陛下親封的將軍府主母，這一點，誰也不能。”
“你這是要死老嗎？”顧老太太見的不行，語氣陡然尖銳起來，猛地一拍桌子，“若不是因為你！若不是當年陛下將你塞給徹兒，他何至於心裡不痛快，非要去守那苦寒的邊關？這幾年他吃了多苦，了多罪，你知道嗎？如今好不容易要苦盡甘來了，你卻在這裡橫生枝節，你安的是什麼心！”
越說越激，指著昭華的鼻子就罵開了，話裡話外都是“若不是你，我兒子怎會如此”的怨懟，明著是說顧徹的辛苦，實則句句都在往昭華心上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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