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兒逃也似的奔回自己院落,反手抵著門板大口氣,心口又悶又,方才顧斯年那番首白的話,像針破了刻意維持的平靜。
攥著腕間珍珠手鍊,冰涼的珠子硌得掌心發疼,腦海裡一面是張三槐樹下溫分包子的模樣,一面是顧斯年那雙悉一切的銳利眼眸,還有柳氏那句“關乎青雲山面”的告誡,纏得不過氣。
何嘗不知自己荒唐,一邊佔著顧斯年未婚妻的名分,一邊貪張三給的江湖鮮活。
可控制不住——只要想起張三笑時眼角的弧度,想起他講大漠風沙時的豪,想起他看孩時的,便恨不得立刻掙青雲山的規矩牢籠。
可真要讓悔婚,又捨不得,十幾年的喜歡刻在骨子裡,實在是放不下大師兄。
為什麼老天爺要這樣折磨!
可如今,只能二選一了!
次日一早,李兒換上素淨,揣著昨夜連夜繡好的平安符,又一次下了山,這次沒有半分雀躍,只剩滿心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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